卢半仙还是个老艺术家

我就是那个焚琴烹鹤还要写首打油诗来赞叹其肉质鲜美的混球幸会呐

所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男女不平等的呢?

从能记事起我就不断的听父母同其他人强调他们相信女孩和男孩一样平等的,仿佛生怕被扣上性别歧视的帽子,虽然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明白我们有何不同。 

直到有一年我们从外地回老家过年,因为大年三十晚上才到家所以吃完年夜饭我们一家人就在外婆家住下了。

第二天清晨我才听到外婆提了一句我母亲昨天晚上被我舅舅赶出了家门,因为地方习俗嫁出去的女儿是不能在娘家过三十的,会招来厄运。 

语气平淡无奇 

没有责骂,没有打抱不平 

我一开始愤怒并不满于他为何不让我母亲睡觉这一件事上

后来我被领到我父亲跟前看着他对我刚出生(或者已经一两岁我记得并不是很清楚)的弟弟,郑重其事的说他以后可不能像舅舅一样把我扔出家门然后转过头来微笑的看着我

还不会说话的弟弟挥舞着他胖乎乎的手臂,而听到这段话的我仿佛被夺走了氧气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我该心怀感激么?对父亲还是对弟弟?

现在还不能拿稳奶瓶的弟弟有一天真的会把我从家门赶出去只因为他可以?哪怕我在外地一年回一次家没有地方可以去? 

随后而来的是仿佛条件反射般一阵昏厥和反胃的感觉 

我忘记我盯着我的鞋子看了多久,久到思绪逐渐转移到——今年比往年回来的时间要晚,之前都是大年三十之前买新衣服,母亲答应等街边的店铺开门就带我去买我想要的那种走路会发光的运动鞋...... 

父亲好像很失望,他并没有等到我的回复。 

因为我低着头,我之前犯再大的错都没像现在这样温顺而谦卑的低着头。 

他好像又很满意我的反应,塞了我一手糖叫我在后面去看看早饭做好了没有。 

另外我那一年并没有得到我想要的运动鞋因为据说我太爱在水坑里踩水了所以灯没有两天就会坏的

即使我明白我有多不喜欢鞋子潮湿的感觉。就像我明白母亲将我的钢琴书藏到了柜子的最高层等我能够到的时候已经看不懂那些一高一低的音符了。 

其实他已经做的很好了,他会在带我散步的路上给我买撒满彩色糖粒的小蛋糕并指着街边乞丐说如果你不读书你就是这个下场 

他会在我不想读书撒娇说口渴无理取闹的时候说必要的时候他会把最后一口水留给我只要我认真读书 

他会因为我偶然说我喜欢吃的一样东西买到我吃腻为止 

但他也是那个撕破我的新衣服骂我妓女的男人

那个自行车翻车我和弟弟都摔在地上,在我腿还卡在车轮里的时候,用脚踹我并骂我狠毒的男人

那个嘲笑我所有脆弱,敏感的瞬间,让我带着满身伤痕去学校回来的时候问我是如何向老师和同学解释并以此为乐的男人

那个打击我所有引以为傲的成就,在明知道我期待了两个月的晚会合唱节目就要上台之前接我回家,只应为晚会结束都要十一点了。

我已经是成年人了还害怕嘈杂中没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害怕行差踏错,害怕哭、害怕笑、害怕享乐。

有时我想,淹死女婴的父母大有人在,活下来就该心怀感激

更何况在我听到更多女性的故事的时候我的经历就变得非常普通,甚至可以说是“大惊小怪”了。 

但是这就是我第一次被夺走氧气的感觉

和之后的无数次。

但你若是问我要我回到过去我会改变什么?

我想说我之前的经历都是恩赐,那个一次次站起来的女孩绝对足够坚强。

我大概会告诉她在她最喜欢的肠粉店多去吃几次吧,从广州回来老家以后再很难吃到那么好吃的肠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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